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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分

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,我都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不准哭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雪堡的天空(一)  

2007-12-02 01:00:05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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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如果我不那么执迷的只爱一个男人,我也许会快乐一些。爱是一个负担。汪文仁是一间大公司的主管,我们在一起六年。认识他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。他比我年长十年,当时我想,他不可能还没有结婚,可是,我依然跟他约会。

      在他替我庆祝二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晚上,我终于开口问他:“你结了婚没有?”

      他凝望着我,表情痛苦。我知道他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。

      作为第三者,我要比任何女人更相信爱情,如果世上没有爱情,我不过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坏女人。

      仁吃完早餐,躺在沙发上。

    “累不累?”我问他。他点头。

      我让他把头搁在我的大腿上,替他按摩太阳穴。他捉住我的手,问我:“你不恨我吗?”我沉默不语。我从来没有恨他。每个星期,他只可以陪我一至两次,节假日从来不陪我。以前我跟家人一起住,我和仁每个星期去酒店。这种日子过了两年,有一天,我问他:“我们租一间屋好不好?我不想在酒店里相好,这种方式是我觉得自己象一个坏女人。”

      仁和我找了现在这个单位,他替我付租金。我觉得我和他终于有了一个家,虽然这个家看起来并不实在,但我的确细心布置这个家,盼望他回来。

      仁曾经说过要离开我,他问我:“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二十五岁?”我说:“任何岁数都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  他不想浪费我的青春,也许是他不打算跟我结婚。可是他离开之后又回来。我们几乎每隔一个月便大吵一顿,我不能忍受他跟我上床后穿好衣服回家去。想到他睡在另一个女人身边,我便发疯。前天我们又吵架,因为我要他留下来陪我过夜,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,但我无法阻止自己这样要求他。

     “好一点没有?”我问仁。他点头。

     “男人为什么要爱两个女人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“可能他们怕死吧。”仁说,“快点上班吧,你可是经理啊。”

     “这种天气真叫人提不起劲上班。”我赖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  仁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。“我送你上班。”

     “你要是疼我,应该由得我。”我撒野。

     “这不是疼你的方法。”他拉着我出门。

     “我知道终有一天我要自力更生,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 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仁握着我的手说。这是他常常对我说的一句话,但我总是不相信他,我以为我们早晚会分开的。

      下班后我去百货公司,路过玩具部,一副砌图深深吸引了我。那是一幅风景,一所餐厅坐落在法国一个小镇上。餐厅是一栋两层楼,外型古旧,墙壁班驳,屋顶有一个烟囱,餐厅外面有一张台,两个貌似店主的男女悠闲的坐着喝红酒。我和仁常常提到这个故事。我跟他说,希望他能放下那份压的人透不过气的工作压力,我们一起开一间餐厅,他负责卖酒和下厨,我负责招呼客人,寂寞的客人可以晚上来喝酒、聊天。每当我说起这个梦想,仁总是笑着点头。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想,永远不会实现。但憧憬那些美好的只有两个人的日子才能让我愉快些。

      我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看见了跟我们梦想中一模一样的餐厅,只是地点不同。我付钱买了这个砌图,图片上的小镇是法国的雪堡。

      从早晨等到晚上,真是漫长,我的生活一直是等待,等仁找我,等他跟我见面。

      我们在一间法国餐厅吃饭,这间餐厅很有法国特色。

     “我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他有点错愕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 “你不是说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吗?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,直到我三十岁。”

     “为什么是三十岁?”

     “因为三十岁前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岁月,三十岁后,我要为自己打算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仁送我一条K金项链,链坠是一颗水晶球,水晶球里有一只蝎子。他为我挂上项链。

      “蝎子是很孤独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有我你就不再孤独。”他抱着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我舍不得让你走。”我抱紧他,可是我知道他不能不回家。

      “今年你的生日,你会陪我吗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 他点头,我满意的让他离开。

      我把项链脱下来,在灯光下摇晃。水晶球里的蝎子是我,水晶球是仁,在这个世界上,不会有一个男人象他这样保护我,一个已经足够。这个时候电话响起,我拿起电话,对方挂了线。这种不出声的电话我近来多次接到。

      数天后的一个上午,我接到一个电话。“喂,是谁?”

      “我是汪文仁太太。”一把女声说。

      我呆住。

      “那些不出声的电话全是我打来的,”她说,“你跟汪文仁来往了多久?”

      “汪太太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我惟有否认。

      “你不会不明白的,我和汪文仁结婚十六年,这六年来他变了很多,我知道他天天在跟我说谎。你和他怎样认识的?”

     “我可以保留一点隐私吗?”

     “隐私?哼,”她冷笑,“我相信你们还不至于敢做越轨的事情吧?”

      她可真会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 “他爱你吗?”她问我。

     “这个我不能代他回答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 “他已经不爱我了。”她说的很冷静。

       她那样的坦白和平静,我反而觉得内疚。

     “你可以答应我,不要将今天的事告诉他吗?”她说。

     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  电话挂上了,我坐在桌子前,拿起图片砌图。我以为我会哭,可是我没有。这一天终于来临了,也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。仁并没有爱两个女人,他只爱我一个。我答应了她不把这件事告诉仁,虽然我没有必要遵守这个承诺,但我不希望她看不起我,以为我会拿这件事来攻击她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仁没有打电话给我,我开始担心起来,到了下午,终于接到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 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 是我太天真,我以为她叫我不要告诉仁,她自己也会保守秘密。

    “昨天晚上,她象个发疯的人。”他说。

    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 他沉默良久。

    “是不是以后不再见我?”我问他。

    “我迟些再找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 我放下电话,害怕他不会再找我了。

    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已经是凌晨三时。仁会不会在家里,正答应他太太他不再跟我见面?我匆匆穿好衣服,走到仁的公司的楼下,在那里徘徊。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傻事,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在公司里。街上只有我一个人,长夜寂寥,我为什么不死心,不肯相信这一段爱情早晚会灭亡?这不过是一场痛苦的角力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看见有几个男人从楼里走出来,但看不见仁,也许他今晚不用值班吧。

      十分钟后,我竟然看到仁从公司出来,他看到我。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 “我挂念着你!”我扑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 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  我和仁走路回家。凌晨四时,路上仍然寂寥,我们手牵着手,我突然有一种感觉,仁不会离开我的。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我应该把她打电话的事告诉你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反正她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有没有答应她不再跟我见面?”

      “我要做的事,没有人可以阻止我。”

      “那么,就是你自己不想离婚而不是你离不成婚,对不对?”

      “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,你叫她离婚后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 “哦,原来是这样,我宁愿三十七岁的是我。”我这一刻才明白,女人的年岁,原来也能使她成为一段婚姻之中的受保护着。

      “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我问仁。

      “以后不要用这个号码找我,换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为什么那么怕她?”

      “我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。”仁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,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  “好吧,我更改电话号码。”我投降。当他说永远不会离开我,我便心软。

      任何一个聪明的女人都应该明白这个时候应该退出,否则当青春消逝,只能永远做一个偷偷摸摸的情人。然而我愿意为他改变号码,有时候,我真痛恨我自己。

      仁的生日越来越近,我每天都在抓紧时间砌图。已经看到雪堡的天空,雪堡的街道和四分之三的餐厅。我一直砌一直砌,男女主人终于出现了。窗外出现一丝曙光的时候,我嵌上了最后一块砌图,是男主人的胸口。终于完成了!我忘了我花了多少时间,但我终究看到了属于我们的餐厅。

      “明天晚上你会不会陪我,明天是你生日,你忘了吗?”

      “我太忙了,完全忘记了。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“那你会不会陪我,如果不行也没有关系的。”我安慰自己,万一他说不能来,我也会好过一点。

      “明天七点,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  我想着明天晚上应该穿什么衣服,这种日子,一套簇新的内衣是必须的。我买了一件黑色的束衣,刚好来配衬我刚买的一袭黑色裙子。

      这天早晨我把镶在镜框里的砌图藏在衣柜内才去上班。我提早两个小时下班,去洗了一个发。又心血来潮的跑去买了一瓶红酒给他。这时已经是七点十五分,我匆忙赶回家,仁刚从楼里出来,说: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……我去洗发。”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 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他。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。

      仁望着我不说话。

      “你说七点,现在只是过了十五分钟,我去买酒,买给你的。”我把那瓶红酒从手袋里拿出来给他看。

      “我不能陪你。”他终于肯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我愤怒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  “她通知了很多亲戚朋友今天晚上吃饭。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我狠狠扫了他一眼,冲入楼里。仁没有追上来,他不会追来的,他不会再向我说一次对不起。

      我把那瓶价值三千五百元的红酒开了,咕嘟咕嘟的整瓶倒下肚,结果有一半吐在地上。藏在衣柜里的砌图,本来是打算送给他的。我现在拆开镜框,把砌图平放在地上,一只手将图片整个的反过去,图片散开,我把它捣乱了。这种感觉真是痛快,毁灭一件东西比创造一件东西实容易的多。

      我决定和汪文仁分手。我不想再听他的谎言,不想又一次失望,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,是一件很伤心的事。他纵是有多爱我又有什么用?他始终还是留在她身边。我一直没想过自己是第三者,我以为他太太是第三者,使我不能和仁结合。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。我会暂时搬回家住,不想见到他,不给自己机会改变主意。

      这个时候,电话响起来,是仁打给我。我关掉手机。虽然六年来说过很多次分手,但没有一次是真心的。这一次不同,我有一种绝望的感觉。从前我会哭,这一次没有。我回家收拾衣服,家里的电话不断的响起,我知道是他打来的,我坐在旁边,等电话铃声终止。

      回到公司,珍尼说汪文仁打电话找过我。他紧张我,令我去意坚决。电话再次响起,我不想同事猜度,而且事情早晚要说清楚,我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  “你去了哪里?”他着紧的问我。

      “我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,生日快乐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我今天晚上来找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 “算了吧,我不想再听你说谎。”

      “今天晚上再谈。”

      “不,我不会见你的。那间屋,我会退租,谢谢你给我的快乐日子,再见。”我挂线。

      仁没有再打电话给我。我没想到我终于有勇气跟他说分手。我从来没有这样爱一个人,我学会了爱,却必须放手。我离家两个星期,仁都没有找我,虽然分手是我提出来的,但我的确有点失望,他怎会就此罢休?我仍旧带着他送我的蝎子项链,舍不得除下来。

      半个月后,我又回到我和仁的家,或许他曾经来过。

      我推门进去,这里和我离开时候一样,但是地上的砌图不见了。一幅完整的砌图放在桌子上。不可能的!我走的时候明明把它倒在地上,变成碎片,是谁把它砌好?

      仁从洗手间出来。

     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 “两个星期前。”

      “两个星期前?”

      他走到那幅砌图边上说:“刚刚才把它砌好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天天都在这里?”

      “每天有空,便来砌图。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我含着泪问他。

      “这是我们的餐厅。”仁抱着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讨厌!”我哭着把他推开。

      “你说分手的那天晚上,我回来这里,看到这幅砌图在地上,我想把它砌好。我想,如果有一天你回来,看到这幅砌图,或许会高兴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以为我会回来吗?”

      “不,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你一定以为我一直欺骗你。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很自私,我应该放你走,让你去找一个可以照顾你一生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就不可以?我讨厌你!告诉你,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!”我冲上去,扯着他的衣服,用拳头打他。

      仁把我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  “我讨厌你!”

      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 我用力抱着他,我真的讨厌他,尤其是当我发现我无法离开这个男人。我抱着这个久违了十四天,强壮温暖却又令人伤心的男人的身体,即使到了三十岁,我也无法离开他。爱情,有时候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,所谓理智和决心,不过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说话。

      几个月后,这天晚上,在床上,我问仁:“你会不会生厌?”

      “对什么生厌?”

      “对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   仁失笑: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
      “天天对着同一个女人的身体,总有一天会生厌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  “我问你会不会?”

      “我可以跟你在一起,什么也不做的。”他抱着我。

      “你以前也抱过另一个女人,你和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协议?你答应了她在某天之后不再跟我见面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。”他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  “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?”

      “这层楼如果要买的话是什么价钱?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  “至少也要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买下来给你。”他认真的跟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不要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为什么不要,你不喜欢这层楼?”

      我摇头:“你为什么要买下来给我?”

      “你是我最喜欢的女人。”他吻我。

      “我又不是你太太,你买给她吧。”我赌气。

      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没有欠我,即使欠我,也不是金钱能补偿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我想给你一点安全感,如果有一天,我不在你身边,不在这个世界上,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。” 

        我伏在仁身上,泣不成声。如果我有一层楼,却失去他,那层楼又有什么用呢?

      “别哭。”他替我抹眼泪,“明天你去问问业主,要多少钱才肯卖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是不是想把这层楼当做分手的礼物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 仁莞尔:“世上哪有这么阔绰的男人,分手还送一层楼?你真是不了解男人。”

      “有一天,你不爱我了,便会收回这层楼,对不对?”

      “我不会不爱你,也不会收回这层楼。你为什么要怀疑我,连你都不相信我?”

      “我相信你,”我抱着仁。他大概不明白,他突然送一份厚礼给我,是会另我胡思乱想的。

      我向业主打听,他开价五十四万。因为是旧楼的缘故,银行只肯做六成按揭。

      “不用做按揭,一次性付款好了。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“你不怕我得到这层楼以后不要你吗?”我没想到他那样信任我。

      “我从来没有怀疑你。”

      “房契用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登记好吗?”

      “不要,不要用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 “用你一个人的名字登记就好了。如果加入我的名字,将来我有什么事,你会失去一半的产权。”

      “如果你有什么事,我要这层楼也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  “不要这样傻,你应该保障自己。万一我跟她离婚,我的东西她都可以拿走一半。”

      这是仁第一次提到离婚。

      “你会离婚吗?”

      “离婚我便一无所有。”他苦笑。

      “如果钱能解决问题,为什么不用钱?”

      “这个世界,除了钱,还有道义。她还能找到什么男人?”

     男人总是自以为是,他们不肯离婚还以为自己很高尚,他们以为那个女人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,却不明白,男人不爱一个女人,却迟迟不肯放手,只是在剥夺她找到一个更爱她的男人的机会。

      “你以为我可以找到好男人吗?”我问他。

      “你可以的,你长的这么漂亮,很多男人都想追求你。”他抱着我的脸说。

      我常常以为缺乏安全感的人是我,原来仁比我缺乏安全感。他在工作上运筹帷幄,信心十足,却害怕一个女人会离他而去。我看着仁远去的背影,一个拥有这么坚强的背影的男人,竟然害怕失去我。

      “仁!”

      他回头问我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  我强忍着泪水说: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到三十岁也不会走?”他笑着问我。

      我摇头。

      一天,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宗太太肢解丈夫,然后把他的肉煮来吃的案件,就打电话给仁:“你太太会不会趁你熟睡时把你剁成肉酱,然后煮来吃?”

      “这件事早晚会发生。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“她一定是爱你爱的紧,才想吃你的肉。”

      “恨之入骨也会做同样的事情。”     

      “没有爱,怎么有恨呢?”我苦涩的说。

      “万一有一天我不幸变成肉酱,你还会认得那团肉酱是我吗?”仁笑着问我。

      “不要再说了!”我突然觉得很可怕,真怕他会被那个女人剁成肉酱。

      “这也许是任何一个男人变心的下场,不是那话儿被剁成肉酱,便是整个人被剁成肉酱。”

      “不要再说了,我求求你。”我哀求他。

      “如果你发现我变成一团肉酱,不要害怕,那是爱你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  我忍不住流泪,如果要他为我变成一团肉酱,我宁愿把他还给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  我的心事,仁都知道,仁的心事,我惟一不知道的,是他对太太的真实感情。我知道仁没有把我当作一个过客,我只是觉得我的身份最终也不过是一个过客。我以前不知道名分对一个女人的重要,遇上仁,才发现名分也是很重要的,单有爱情是不够的。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没有爱情,仍然握着名分不肯放手。既然没有爱情了,名分死也要抓住,一天保住名分,始终还是他的人,还有机会等他回来。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歉疚,也许是不能给她名分,所以他用许多爱来赎罪。

      “你那样爱我,是不是因为内疚?你用不着内疚,因为那是我咎由自取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如果不爱一个人,又怎么会内疚呢?”仁说。

      仁挂了线,我泡了一个热水浴,浴后竟整夜睡不着。仁说没有爱,就不会内疚,是先有爱,还是先有内疚呢?他对妻子也内疚,那是因为他曾经爱过她吗?

      还有一个月,我就三十岁了。

      当我只有十六岁的时候,我以为三十岁是很遥远的事,然而,三十岁却来的那么顺理成章。迫在眉睫。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岁,是否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呢?我却看不到我和仁的将来。

      “你说过到了三十岁就会离开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 “不如你离开我吧。”我凄然的说。

      “我办不到,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讨厌你。”我骂他。

      “你为什么讨厌我?”

      “谁叫我舍不得离开你?你会累死我的,有一天,你不要我,我就会变成一个又老又胖又没有人要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的身材依然很好,三十岁还可以保持这种身材是很了不起的。”仁抱着我说。

      我给他气的啼笑皆非:“是不是我的身材走下坡之后,你便不再要我?”

      “当你身材走下坡的时候,我也已经变成一个秃胖的老头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但愿如此。”我倒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  “告诉我,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?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  “你已经送了这房子给我。”

      “这房子不是生日礼物。”

      “如果你那天不陪我,什么礼物我也不要,而且我永远不在再见你。”我警告他。

      “好凶啊!”他拉着我的双手。

      “上次你生日,你也失踪了,我不想再失望一次,我不想再尝一次心如刀割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说过会陪你过生日的,快告诉我,你喜欢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  “我真的没有想过,你喜欢买什么便买什么,我只要你陪我。”我伏在他肩上,“我好想在你的怀抱里度过三十岁。”

      “好的,”他答应我。

      有多少男人肯买房子送给女人,而那个女人又不是他的太太?律师楼办了很多房契,买楼给女朋友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,肯定的,也不肯一次性付款,只是分期付款,一旦分手,就停止供款。那些有钱的,让情妇住几百平米的毫宅,屋主却是他名下的有限公司。我是很感动,仁并不是千万富翁,买楼的钱是他的血汗钱,是在巨大的工作压力下赚回来的钱。

      三十岁生日那天早上九点,有人拍门,我去开,是楼下蛋糕店的老板娘,她捧着一个玫瑰花形的蛋糕站在门外跟我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  “是谁送的?”我惊讶。

      “是汪先生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 原来是他,我早就应该猜到。

      “他什么时候订的?”我接过蛋糕。

      “一个星期前。你男朋友很疼你啊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

      “我才不嫁给他!”我故意装出一副不恨嫁的样子。

      她走了之后,仁打电话来。

      “蛋糕很漂亮啊!”我说,“是不是有了蛋糕就没有花?”

      “你想要花吗?”

      “我想你扮成一朵花来见我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 “哪有那么大朵的花,我顶多扮成一棵树。”

      这一夜,我等我的树出现。

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,请继续看《雪堡的天空二》……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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